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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创造从容宽松的学术氛围——访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执行院长陈晓非教授

  正如作为“精品大学”的中国科大一样,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或许可以算是科大最具有典型意义的一所“精品学院”。无论是与国内大学中同类学院相比,还是和校内的其他学院相比,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的规模都是比较小的,但是人均学术成绩却很高,国内外同行皆给予高度评价,具有良好的社会声誉和广泛的影响。为了更好地解读地空学院的发展逻辑,新闻中心记者日前采访了地球和空间科学学院执行院长陈晓非教授。

  

  科学家最需要自由的时间

  

  “新的学术思想的产生,来自于从容宽松的学术氛围,科学家最需要自由的时间。”这是在采访过程中,陈晓非教授反复强调的管理理念。在一个导师被戏称为“老板”的时代,他的思维的确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当前,由于我国的管理体制和科研体制的影响,形成了某种单纯以科研经费的多少来评价和衡量科研能力的思维定势。固然这些量化的指标方便了管理者的考核,也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科研工作的积极性,但是,如果刻意追求科研经费,而违背了务实的作风,那就有失偏颇,产生一定的误导。导师要不断地争取经费,必然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那么就没有时间去做科研了。“经费不一定是多多益善,也要适当。关键是要把握好这个度,把握好基础研究与应用型研究的平衡。”陈晓非说。

  

  作为学院的管理者,陈晓非强调无为而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不给大家找麻烦”。据了解,地空学院在空间物理、固体地球物理、地球化学、环境科学等专业方向上,科研和教学成绩斐然。“我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并不需要刻意的管理,而是不干预老师们的行为,只是默默地在背后给大家创造条件,有困难帮助解决,把服务做好,努力营造和谐宽松的氛围,让大家在这种人性化的环境里自然成长。”他说,“成果不在一天一时,只要扎扎实实、长远地努力和系统性地工作,出成果是早晚的事情。”

  

  “科大整体上具有这样的氛围,地空学院也是这样,因此我们要继续坚持这样的理念。”陈晓非说:“老师还要你管吗?我们不是给老师施加压力,而是帮助他们缓解压力。”管理不是为了管着别人,而是什么事情都替老师着想,让人感受不到管理的存在,这可以说是管理的一种新的境界。

  

  创新是意外的发现

  

  搞学术、做学问,与前沿人员和大师的沟通交流可谓一条“捷径”。身为科研一线工作者的陈晓非深知这其中的重要性。“对于做研究的人来说,听报告是非常重要的方式,可以获取全方位的信息,对于扩展知识面非常有好处,比自己看书的效果要来得快,特别是对于研究生来说,要想跟上学术前沿,这点是非常重要的。”陈晓非意味深长地说:“好多人听报告都听上瘾了,因为对于听报告的人来说,她只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对于作报告的人来说,他奉献的可能是他毕生研究的精华。”

  

  为了使地空学院创造更好的学术氛围,开拓科研思路,陈晓非表示,要进一步做好学术交流平台的搭建工作,加大学术交流的频度,促进科研人员的科研创新。地空学院出台相关政策鼓励支持各学科点的学术交流工作,并且有计划、定期邀请全世界范围内的顶级的科学家,给学院师生做前沿的学科交叉的有关地球科学方面的报告。

  

  对于这个计划,陈晓非有周全而长远的考虑,他说:“合肥这个地方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虽然不像北京那样有很多顺访的专家,但也有好处,就是我们可以合理地安排专家来做报告,时间上可以不必太被动。比如我们可以根据大家的提议,一个月邀请一个国内外著名专家来做讲座,主动有序地做好学术交流工作。”

  

  在研究生培养方面,除了增加学术交流以外,陈晓非还主张老师要和学生多接触,多互动,了解学生的想法和进展,在交流互动中给予学生指导,提高其科研能力。“创新是意外的发现,好的博士论文不是老师指点出来的,而是学生积极主动地不断尝试解决遇到的问题时偶然的发现。”他说,“因为学生的思想较少受污染,不受固有的思维的束缚,比较容易跳出传统的学术框架,能够提出新的问题。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学生不一定知道自己碰到的问题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而老师经验比较丰富,在交流过程中,给一些经验指导,让学生抓住问题,以便更好地调整思路,继续就一个问题做下去。”导师如果能够保证有足够的时间,与学生进行一对一的交流,对于重大的科学问题的发现很有好处。

  

  给学生更多选择的机会

  

  “现在学生和以前的学生不太一样,因为需要自己去找工作,因此学生在入学之初便会很关心自己将来要干什么,在那儿就业?对自己所学专业的情况的了解非常迫切。”陈晓非说:“我们应该根据学生的需求,在本科一、二年级的时候就要设置一些相应导论性质的专业课,让学生框架式地了解专业的概貌,以便学生对自己今后的发展进行科学的规划,给学生提供更多的选择机会。”

  

  陈晓非认为,本科阶段教学的重点是培养学生的科学素养,即培养学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因此,他特别强调要坚持科大重视基础课教育的传统。

  

  作为“文革”后首批进入中国科大的学生,对曾经的求学生涯,陈晓非教授至今记忆犹新。与当时社会上的“极左”风气不同,“文革”后的科大难能可贵地保持着务实的作风,老师们全身心地投入到基础课教学中去。由于受到“文革”的影响,大多数学生都没有接受完整的教育,所以来到大学后,大家都十分珍惜学习的机会,每天都“扎到书堆里”勤奋学习,如饥似渴地感受学习知识的快乐。

  

  “在科大这几年接受的专业基础课教育让我受益终身。”陈晓非深有感触地说:“现在由于时代和环境的原因,老师要争取科研经费,在教学上投入的精力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基础课的教育仍旧要抓好,要重视,这是最主要的方面。”他对现在有些学校开设的所谓的素质教育课程很是担忧,他认为一些花哨的、夸夸其谈的概论课程并不能真正提高学生的素质。

  

  “真正的素质就是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基础课学好了,素质自然也就上去了。”陈晓非说。

  

  主动出击网罗高水平人才

  

  陈晓非最近的工作日程安排得非常密集,因为他要接待一大批从国内外来到地空学院参观交流的优秀人才。谈到人才引进,陈晓非很是兴奋。他说:“本月底就有四五个人要到系里来,这种情况几乎每个月都有,现在优秀的人才很多,我们有很多候选人。”

  

  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国外发展的机会相对来说要少了一些,而随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与世界的差距越来越小,对于引进人才来说是一个难得机遇。另一方面,由于科大地空学院的规模一直很小,与北京大学地学学科群相比较,虽然学科方向基本相似,但是整体规模只有北大的四分之一,因此科大的地空学院有很大的后发优势,有空间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

  

  据了解,目前地空学院有教授30人,副教授22人。其中,中国科学院院士3人,千人计划入选者1人,杰青6人(近年又有2人通过评审答辩),长江学者2人。培养出7名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获奖者。承担多项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规划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国家攀登计划项目和中国科学院知识创新工程项目,空间物理、地球化学和固体地球物理是国家重点学科。虽然地空学院的规模较小,但人均科研能力和人均资源属于国内前列。

  

  地空学院的学科设置都是前沿的新兴专业,从建校初期就开始设立,一开始就走在了前面,有很好的基础,学科齐全,覆盖面广。“尽管我们在每个方向上都取得了不俗的成就,但是由于我们团队规模比较小,运转起来会感觉比较累。目前我们是用相当于一个系的人数在做一个院的事情,很多时候很难做到从容的状态。”陈晓非感慨:“跟国际上相比,比如东京大学做地学的研究所加起来有300多人,我们要达到从容的、比较好的学术生态,就要扩大规模,引进优秀人才。”

  

  一般情况下,合肥不是优秀人才的首选之地,但是中国科大的学术环境对于有事业心的人才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目前,地空学院主动出击,利用各种资源招募人才,如在国际性的学术大会上介绍学校和学院的情况,发挥老师们各自的人脉资源,联络国外的优秀学生,讲足优势,鼓励他们选择来科大发展。

  

  陈晓非表示,今后五年地空学院的高水平人才要达到100人的规模,再过五年实现150人的规模,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地空学院的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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